第一章 05
“真是不知道羞耻，走都走了，还回来干什么？谁不知道你虎视眈眈我们家的财产？和我们小峰结婚后，你为家里挣过几块钱？还想分财产，你好意思吗？”细声细气打完电话后，老太婆就在客厅里数落了。
若彤转身要出客厅，惠茹伸手拉住她，摇了摇头。
“我一把年纪了，还没见过这种女人，以前男人三妻四妾，有什么问题？你也不看看自己的模样，见得了人吗？没点自知之明，肚子还不争气，生个亏本货出来，人家小雅，一怀就给我们杨家怀了个男孙，你有哪一样比得上她？还敢和我儿子吵，你有资格吗？”老太婆越数越大声。
惠茹将所有的气都吞进了肚子里，拿起皮箱站起来，当年，她就是带着这个箱子，走进这个屋，那时她以为这里是她的家，一辈子的家。
安静跟着走到门口，终于气不过，转过身去，拿起床上的那套睡衣，扔到地上，用力地踩了几下；看着床罩和被套，呆了一秒钟，拿起桌子上面的剪刀，把床罩和被套剪了几下。
惠茹看着，静静地看着，泪流满脸。
若彤走过去，接过安静的剪刀，也剪了几下。
老太婆边骂边走了过来，看到此情此景，气得浑身发抖：“凭什么？你们凭什么？”
“凭什么？我来告诉你！”若彤扔下剪刀走到她面前：“凭那套床上用品是我和安静买的，那上面有我们的祝福，是祝福惠茹能得到幸福的，不是送给你儿子伤害惠茹的。”
“你们、你们有娘生没娘教的婊子……”
“住口！”惠茹大吼，走到老太婆面前：“你儿子有娘生有娘教，教他怎么做贱男人嘛！”
“你……”惠茹进门七、八年，从没用这种口气说过话，老太婆一时竟语塞了。
“我忍了你八年，八年啊，你又凭什么？你对我有养育之恩呢，还是有供书教学之恩？我敬你是长辈，是我老公的妈，不是你的人格！贝贝有事，你不理，只会埋怨我，从我身上找原因，你儿子不舒服，你也赖我；我不舒服，他洗了一次衣服，你就数落了几百次；八年了，你不舒服，谁给你洗衣服，谁带你看医生，这些你儿子做过一次吗？我对你比对亲妈还好，你怎么对我的？”到最后，惠茹有些歇斯底里了：“你儿子背着我在外面搞女人，还等照到那女人的胎是男的，才和我说，我吵了一次，只一次啊！你指着我的鼻子骂我不争气，生儿生女，我说了算的吗？”
惠茹哭着拿起皮箱往外走。
老太婆愣了半晌，嘴角抽搐着没说出话来，过了几秒钟，突然一屁股坐在地上呼天抢地：“杀人啦！杀人啦！”
惠茹有些无奈地扬了扬嘴角，停下步伐，正要转身，安静和若彤交换了下眼色，回头看了眼老太婆，拉着惠茹走了。
……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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