发生在四川汶川的里氏8.0级地震,是新中国成立以来破坏性最强、涉及范围最广的特大地震,毁灭性地震目前已造成5万多人死亡,26万多人受伤,500多万人无家可归。面对如此巨大的民族灾难,中国人民奋起抗争。党中央、中央军委重兵汶川,抗震救援。全军将士,上下用命,为呼救的母亲,哭泣的孩子,不惜赴汤蹈火,出生入死。十多万平方公里的震区,迷彩亮丽,遍地英雄。
我们的共和国每天都被感动着。
在灾情最惨烈的川西小县北川,墙倒了,屋塌了;山崩了,泥石流瞬间便吞噬了炊烟缭绕的村庄;地裂了,高速路转眼便扭曲出四米多的沉降……只有武警四川总队北川中队的那面旗帜,始终飘得那么从容,舒展。
这个只有33人的中队,地震发生时,有15个人在县委大礼堂参加五四青年表彰大会。屋顶刚出现晃动,他们就警觉地将与会代表和准备演出的200多人,在十几秒之内无一伤亡地疏散出来。随后,他们又从倒塌的县委办公大楼里救出20多人。
奇迹还在继续。
在北川中队的看守所里,当时有17个在押犯。二号哨位上执勤的刘洋听到领班员喊地震了,监墙已经开始剧烈摇晃。这个上等兵镇定地一口气完成三个动作:按下警报器、取出实弹匣、跑出哨楼。人刚跑出,哨楼就倒了。这样大难临头的时刻,这些年轻的武警战士也没有忘记自己保证人犯生命安全的职责,旋即冲向倒塌的监舍,抢救被困废墟下的人犯。
(采访中队长赵德清 同期声:没有锹,连手套都没有,就这么直接用手扒……)
扒得手臂鲜血淋漓,武警战士才一个不缺地将人犯全部解救出来。然后用一块门板,三条床单,抬起四名重伤者,一路艰辛地将17名人犯全部转移到绵阳看守所。
震后第七天,记者赶到北川采访时,武警北川中队13人正在县城实施救援,指导员带着另外19个人赶赴北川最边远的两个乡执行救援任务。
(武警北川中队长赵德清泣不成声的同期声:指导员到现在都没跟家里通过电话,托我……)
(采访武警绵阳支队政委徐超 同期声——
记者:怎么把他们派到那么远的地方去呢?
徐超:说实话,我也不想派他们去,他们太累了。可是北川中队要求很强烈,说北川是我们的第二故乡……乡亲们受难,我们就要到最边远的地方解救我们的亲人。)
北川,震塌了楼房,却立起了一面旗帜。
5月12日15时,就在武警北川中队官兵奋力救援的时候,远在数百公里外的阿坝藏族羌族自治州,正在军分区指导工作的四川熟向此次地震的重灾区汶川挺进,查明灾情,开辟生命通道。
李亚洲紧急集合起阿坝军分区机关和独立营、医疗队的官兵,组成抗震救援队,立即向汶川开进。
22时,当队伍在余震不断,风雨飘摇中进至距理县县城32公里的古尔沟镇时,垮塌的岩石像座小山似地截断了去路。李亚洲果断决定,组织一个精干的30人的突击队,由他亲自带领徒步开进。
此时,因地震造成震中地区道路、电力、通讯全面中断,7个多小时过去了,外界还没有得到汶川的任何消息,党中央和全国人民都焦急地牵挂着汶川人民的安危。因此,救援部队能否尽快进入汶川,就成了此次抗震救灾的焦点和关键。
风雨大作的山谷里,地面颤抖,不时传来山石滚落和泥石流倾泻的沉闷声响。突击队每前进一步,都面临死亡的威胁,却没有一个人退缩。他们只有一个念头,向前;只有一个目标,汶川!
13日凌晨3时50分,突击队一身泥一身汗地开进理县县城。顶风冒雨走了整整六个半小时,只稍稍喘了口气,李亚洲便又站了起来。这是榜样的力量,这是无声的命令。突击队一字拉开,淌过湍急的河流,爬过滑动的山坡,一路险情叠现。
5月14日14时,李亚洲带领的突击队,终于走出90多公里无路可行的沟谷山涧,浑身泥浆地开进震中汶川县城。
李亚洲成为进入汶川的最高级别军队指挥员,军衔少将。
汶川是震中,因此也是军队救援力度最大的地方。
5月16日,从中原某地摩托化机动1200公里,继而徒步强行军赶到汶川的济南军区“铁军”红军团,已经连续65个小时没有休息,体能消耗已达生理极限。可是,有消息传来,草坡乡桃关村道路震垮,已成孤岛,6000多名群众和伤员被困。团长黄长清带领一营立即出发。这是一次体能的极限挑战。一个营的官兵在深山沟壑里,凭着钢铁般的意志,攀爬了两昼夜,终于赶到桃关村,安全转移了群众。
(记者连线采访黄长清团长。)(最好不要用连线的方法,可以考虑让前方记者拍摄完马上传回来)
顾不得休息5月20凌晨1点多钟,红军团又接到报告:汶川县西南三江乡4000多名老乡和部分重伤员已被困7天,急需食品、药品救援。凌晨2点,红军团政委刘成立便带领613名官兵连夜出动了。他们携带着塞满了干粮和药品的背囊,摸黑夜行,连续翻越三座海拔2000多米的大山,硬是在震后塌方的乱石泥泞里踩出一条山道来。六小时后,红军团六百多名年轻官兵以罕见的顽强意志,抵达位于一条50公里长大峡谷最南端的三江乡。
(红军团政委同期声)
此时天已大亮,红军团的官兵们立即展开搜救,当天就抢救外运出15名重伤员,转移救助4000多群众。
重伤员是被成都军区某陆航团的直升机运走的。
这个陆航团的团长叫余志荣,是名羌族特级飞行员,家乡就在灾区汶川。然而地震发生后,他一直未能联系到父母、一个兄弟和四个妹妹。
(采访同期声——记者:你有很多妹妹都在成都?
余志荣:没有,都在老家,只有一个妹妹在成都。
记者:她打电话怎么跟你说的?
余志荣:她就说,她说大哥家里的情况你有没有消息,我说没有,一说没有,看他情绪很低落。
……
余志荣:对,龙溪下边一个村……但是现在,地面已经有部队上去营救了。)
为了这次大规模救援行动,余志荣只能强压下心头的惦念,驾驶满载救灾物资的直升机,再次起飞。在高海拔山区飞行,空气稀薄造成发动机动力不足,载重量越大直升机越不好操纵。但为了让更多的受灾群众得到及时的救援和帮助,从他这个当团长的到飞行员,都会把机载装到极限。自从投入抗震救灾以来,他的直升机团已飞行了477架次,他和自己心爱的直升机就像一群川西的吉祥鸟,向灾区运送各类救灾物资188吨,转送伤员737人,在震区的上空开辟了一条摧不垮的绿色通道。
(采访同期声——记者:你每天几点起床?
余志荣:每天5点起床。早晨起床,晚上我们要吃完饭,大概就是9点过几十分钟,近10点钟……要飞行结束后才能回去安心吃饭,那时快10点了。
记者:那咱们这身体能接受的了吗?
余志荣:坚持。
记者:但是这个时间很长啊?
余志荣:时间很长就是对我们的考验,关键时刻。)
今天余志荣飞的是从成都飞往汶川县映秀镇的一条近100公里的航线,对于这条航线,抗震救灾以来,他已飞过数十次。尽管对航线了如指掌,但山谷里雾气弥漫,能见度极低,使他的每一分钟飞行都充满风险,一秒钟都不敢大意。
(采访同期声——余志荣:最大困难,怎么说呢,困难很多,那么现在在灾区飞行,大家都看到了,地形非常复杂,它是山区,沟谷很狭窄,而且直升机要降落,这个危险性就很大,这是一个。二是天气复杂,这两天我们看都是晴天,前几天都雾蒙蒙的,能见度比较差。比如说现在到了汶川,出现大风以后,整个灰尘以起来以后,地面都看不到。我们最大的问题还是天气对我们飞行的影响。)
汶川境内山峰多在海拔4000米左右,高压云层下的瞬间即变的气流,随时可能让任何飞机失去控制,直接撞向高山。然而就是在这样的西部高原,从汶川震灾发生以来,中国陆军航空兵部队屡创奇迹。
飞行二十分钟后,位于汶川西南的映秀镇已近在眼前,俯视下去,那熟悉的美丽映秀,如今已是残垣断壁,满目疮痍。
余志荣选择映秀镇的一块小平地降落,井然有序地将一箱箱食品、药品、瓶装水搬下飞机,然后再将受伤的群众运回成都救治。
可是,等到他把十多个受伤的老乡在机舱里安顿好准备起飞,天就突然变了,大块的乌云遮住了返回的航线。看看满舱等待救治的乡亲,余志荣毅然起飞,凭凭借娴熟的技术,在强气流的剧烈颠簸中穿越山谷返航。
刚着陆就有个喜讯在等着他,家乡政府托人给他捎话:家人都平安。这天是5月19日,8天前他就在等待这句话。
这天也是严情勇动手术的日子。
曾经有人为上世纪八十年代后和九十年代后出生的年轻人忧虑,担心他们过于自我,缺乏社会责任感。可是,面对这场巨大的灾难,参加抗震救援的年轻官兵仿佛一夜间就长大了,成熟了,变成一条条顶天立地的汉子,一个个气壮山河的英雄。
严情勇就是“90后”的一代,成都军区某装甲部队的士兵,刚刚18岁。这个来自贵州毕节的小伙子,是5月15日早晨随部队进抵安县高川镇进行救援,任务是为被泥石流困在山头上的村民送水送食品,返回时把受伤村民背下来。从高川镇所在的山脚下,爬到村民被困的山顶,仅单程就需要7到8个小时。
